“父亲,秦悦还有印象吧,就是她组建了飞云商会,如果秦家那家最有钱,就属她家了,如果有谁的子弟能够这样豪奢侈,我只能想到她们了。”
秦云手指敲打着桌子。
秦悦他有些印象。
当时他组建树德书院的时候,还特意去问过对方有无余钱,他要给秦家所有人建书院。
当时这位在商道上颇有些天赋的后代还给自己大倒苦水。
他也没有多言,对于自己的后代,他也没有多少心眼子,直接就信了。
现在看来对方对于自己这位老祖,并不是那么恭敬真诚。
“那你就去查一查,验证你的话。”
秦云让秦玄去负责调查这件事,也不能冤枉自己的后代才是。
当天下午,秦云拿着鞭子教导南宫仆射和新的妾室规矩的时候,秦玄再次来到了秦云这里。
秦玄的做事效率没的说,一个下午就把事情调查清楚。
秦云让这两不听话的妾室在一旁跪着,然后让秦玄报告。
“父亲,的确是三妹那一脉的后代。”
“没想到真的是那一脉。”
秦云的鞭子啪嗒啪嗒地,左一鞭子右一鞭子落在南宫仆射和另一小妾的蜜桃臀上:
“飞云商会不是在发展,十分拮据吗?那里有钱给下面的孩子这么挥霍?”
秦云一想到那青楼每天都在秦家子弟那里剐去上千两的油水,就感觉血压飙升。
秦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飞云行会一直都有大量的流动资金.....”
秦云听到秦玄后面的话,表情彻底地难看了下去。
“秦悦相比起娘家,更倾向于夫家。”
秦云和秦玄讨论的后辈秦悦,家同样在七侠镇上,只不过比起一般的秦家人,家宅大上许多,里面的装潢也更显富贵。
“老婆,你们秦家家规那么严格,你这么做没有事情吧?”
一个长得健壮的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不确定地问道。
不等男人的妻子秦悦回答,他的子女先开口了。
“父亲你怕什么啊,这些都是母亲自己挣来的,和老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母亲把钱财上交一部分过去?”
“就是,要我说老祖定下的家规一定都不人性,就因为母亲能挣钱,就要多给一部分钱给家族,凭什么啊?”
一对十七八岁的少年说着说着,脸上满是不忿之色。
凭什么他们母亲挣得钱,老祖要拿去?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这个时候,享受着下人按摩服侍的秦悦才悠悠睁开眼睛。
“孩子胆子都比你大,我自己挣的钱,供我们自己花,老祖也不能说什么,我凭什么要遵守那家规,就因为我的能力强,就要多付出?没那个道理。”
“是是是,老婆你说的对。”
男人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起,天武阁、斗法楼、树德书院,此三地不得对秦悦及其后代家人开放!”
秦云淡淡道,他想通了。
既然秦悦不把他秦家当做家,那他也不必把对方当家人。
“此外,从今起,秦家人不得对秦悦及其家人提供任何的便利与帮助。”
秦玄正要出去的时候,秦云补充道:
“秦玄,我们不是逮捕了一批金国的小崽了吗?你派人去飞云商会,把人全部给我带回来。”
既然对方要分清,那他索性就分的更清楚些。
只索取,不付出的好事情,在他这里是没有的。
“还有七侠镇那些靠我们秦家吃饭的人,把我们亲家当冤大头的人,我不想再看见。”
“好的父亲,我这就去办!”
秦玄看到秦云少有地发脾气,赶紧去执行秦云的命令。
秦玄走没多久,秦家就开始动作了。
......
花月间,秦云曾经去过的那家秦楼。
这天七侠镇的镇长王鑫来到了这个风月场所。
“哎哟~”花月间的老鸨正要上前招待,就被镇长冷冷地止住了。
“王镇长,你这是怎么了?”
老鸨不以为意,凑过来两颗肉球就往王镇长的身上蹭。
老鸨还要再问,王镇长扯了扯面皮,奇怪地看着她:
“赵老板,我看你平时挺有眼力劲儿的啊,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没有用了啊?”
看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王镇长摇了摇头:
“我一个名不副实的镇长你都这么恭敬,怎么这个七侠镇真正的天,到了你这里反而不受待见呢?”
老鸨还是没有意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老鸨能看见王镇长身后的一批衙役,知道对方不是这里吃喝玩乐,更不是来开什么玩笑的!
“王镇长,你就给人家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嘛,七侠镇的天不就是秦家人吗,你看他们不是这里好吃好喝,娇滴滴的姑娘正伺候着嘛~”
老鸨心中暗急,脸上还要保持媚笑。
王镇长享受着老鸨凶器的剐蹭,也不给对方卖什么关子:
“呵呵,伺候的好啊,七侠镇的主人,这些秦家人照顾生意,结果来你这里喝茶至少十两银子一壶,姑娘三十两一个,冷不丁还收个一二两的服务费。”
王镇长拍了拍老鸨的手:“赵老板,你可真会做生意啊。”
王镇长的话一出,老鸨顿时如坠冰窟。
“赵老板,趁天色还早,你这里抓紧收拾收拾吧,秦家有人不想再在七侠镇看见你。”
说完,王镇长扒开了老鸨的手。
“怎么回事赵老板,有人找你麻烦?”
就在老鸨心中凄凄惨惨的时候,几个面黄肌瘦,眼睛下面黑眼圈深陷的公子哥左拥右抱着几位娇媚的美人儿就走了过来。
当先的公子哥头发乱糟糟,没怎么睡好的眼睛里面带着傲意,不屑地看着七侠镇的镇长。
“赵老板,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七侠镇只要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公子哥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鄙夷地看着王镇长。
王镇长没有生气,平静地给自己喝了一杯茶水:
“秦公子,你可别找我,这是你们秦家族长的意思。”
王镇长眼底深处满是不屑。
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煞笔,还一副天老大地老二的样子。
不是姓秦的话,这些人比街上乞讨的乞丐好不了多少。
王镇长没有说什么软话。
这七侠镇虽然是秦家的天下,秦家的老祖也是一个有些荒淫的人,但是对方却异常的讲理。
这些秦家后代最多说自己几句,如果对方敢对自己动手,不需要自己主动说,秦家自己就会惩罚他。
老鸨心中刚升起希望又黯淡了下来。
她失魂落魄地看着外面的官差衙役。
一开始她也没想这样做,可是这些秦家后代,看着实在太冤大头一点,这也能怪她吗?
那边几个公子哥还在和衙役纠缠,老鸨已经心如死灰。
早知道就规规矩矩地做生意了。
“对了赵老板,秦家人让我转告你,这些年你赚得的钱财,多收了多少,吐出来多少。”
王镇长假装看不见老鸨眼中的狠戾:
“至于你听不听,你自己斟酌,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前几天那些金国士兵的结局,你自己掂量掂量你们一群女子,比那些金国士兵如何。”
老鸨霎时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彻底没了脾气。
王镇长看事情解决,也不多留,只是离开的时候不忘看了几眼那些还在和普通衙役为难的‘秦少爷’、‘秦公子’,忍不住低头摇了摇。
一群废物。
......
位于七侠镇二十里远的一处矿场。
飞云商会的管事官向前,秦悦丈夫的弟弟满意地看着那一批新来的矿工。
刚开始这些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如果不是这些人人手一副手铐脚铐,他都不敢和这些人待在一起。
不过这几天下来,这些人的表现愈发让他满意。
别的不说,起活来一个人顶六七人。
照这个进度下去,他们的飞云商会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建造好开挖的通道了。
到时候,这里每天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流进他管家的口袋。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还不用支付工钱,给口饭吃不饿死就行。
“都好好!不想挨鞭子的就别给我偷懒,你们这些该死的金贼!”
管向前恶狠狠的舞了两下鞭子,在两名矿工身上拉出两条血痕。
他耀武扬威地走过。
在他看来这些人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是他管家的私奴了,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向前兄,这矿开采的怎么样?”
管向前听到声音不禁眉头一皱。
这秦家的人三天两头的往他们这矿场跑,该不会是看上了他管家的矿了吧?
妈的秦家贪得无厌,给你们安排了护卫的工作还不知足。
那些下人也真是,随随便便的就放人进来。
管向前心底不悦,不过转身的时候还是挤出笑脸
“秦兄,你怎么来了?”
“哈哈,来看看你这里怎么样,这些人还好用吧?”
管向前耐着性子和秦家来人闲聊两句,脸色终于露出不耐。
秦家来人也算有点眼色,没有再废话:
“其实这次来是给管兄你说一个事情的。”
管向前心底嗤笑,终于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这些秦家人狗改不了吃屎,就是喜欢趴在他管家身上吸血。
果然,不出管向前所料,秦家来人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难以启齿的样子。
装模作样。
管向前故意不说话,就看着对方。
他倒要看看不给对方台阶下,对方到底有没有脸把事情说出口。
这些秦家的人一个个厚脸皮。
“管兄啊,是这么一回事情,这批人我们老祖另有他用,所以暂时不能在这里帮助你们啦。”
秦家人淡淡道。
从来这里到现在为止,管向前的所做所想他不说看得明明白白,也算看清了对方对于自己与自己背后秦家的态度。
不得不说,秦悦堂妹的夫家很让人失望。
是以他也不再废话,直言道:
“这里的秦家人家主也让带走,虽然他们年龄已经大了,但终究是六七品的好手,家主说让他们回去树德书院,接受二次教育......”
他话还没说完,反应过来他是来要人的管向前一下就急道:
“怎么能够,这些人在这里得好好的怎么就要带走?”
秦家人奇怪地看着他,仿佛不理解他什么意思。
这些人在这里得好不好关秦家什么事情?
本来就是白送他们的免费劳动力,要收走也是理所当然的。
管向前还以为对方此次来是来求着他们管家吧办事情,又要塞几个游手好闲的秦家人过来吃白饭,没想到对方却是要带走这些矿奴。
管向前绞尽脑汁,都没有想清楚有什么理由让这些免费劳动力留下。
如果没有这些俘虏,那么他们管家就又要重新雇佣矿工来开采这些矿场。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而且花了钱,请人来开采的效率,还不一定有现在的效率好。
秦家的人到底为什么要带走这批金人?难道是想借此作为条件让更多的人来这个矿场,或者想要在矿场开发中多占一笔利益?
想到这里,管向前的脸色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让你们秦家的那些护卫也一起走吧,这片矿场安全的很,不需要什么护卫。”
他不介意和秦家撕破脸皮,这群吸血鬼还妄图染指他管家的矿场,痴心妄想!
有一就有二,秦家就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他不可能妥协。
“本来就要带走啊,我不是已经说了吗?”
秦家来人心底对于管向前突然撕破脸皮的举动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他就应该早一点认清这管家人的本质。
回去之后得和周围的人说一下,离秦悦一家和他夫家的人远一点。
这家人的亲戚啊,不好攀,不去做那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事情。
秦家来人大拇指和食指含在嘴巴里面吹了一声哨子:
“所有秦家人,所有的金人,过来了!”
既然这管家人、这飞云商会,认为他秦家人在占他们的便宜,那他们就不占。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占谁家的便宜!
秦家人招呼着秦家人和金刀卫俘虏,所有听到命令的秦家人和金刀卫俘虏都开始动作。
突然,秦家来人秦琼看到一个监工要挥鞭呵斥过来的监工,一个闪身过去:
“往哪里走,贱奴,给老子回去挖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