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死死盯着李不凡,已经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
“两万?”
李不凡眉头动了一下。
王刚心里一紧,刚想说一万八也行。
谁知,李不凡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当场石化。
“行,两万就两万。”
“这种极品,值这个价。”
话音未落,李不凡直接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对着桌面猛地一倒。
哗啦啦——
灵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在桌上堆成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厅堂!
“自己数。”
李不凡看都没看那堆灵石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堆不值钱的石头。
“只多不少,多出来的,算我赏你的茶钱。”
王刚彻底懵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被刁难、被羞辱的场景,
唯独没想过李不凡给钱给得这么脆!这么霸道!
这可是两万灵石啊!他李家的灵石,是大风刮来的吗?!
“爽……爽快!”
王刚如梦初醒,
手忙脚乱地将灵石收进自己的储物袋,生怕李不凡下一秒就反悔。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打扰了!
嫣儿,以后在李家,要好好伺候夫君,切莫耍大小姐脾气!”
他给了女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李不凡和局促不安的王嫣儿。
李不凡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王嫣儿下意识后退,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袖中的那个小瓷瓶。
“别紧张。”
李不凡忽然伸手,挑起她光洁的下巴,
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既然你爹把你卖了个好价钱,那你以后,就是我李不凡的人了。”
“不管你带着什么任务来,进了这个门,就得守这个门的规矩。”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王嫣儿身体一僵,心脏狂跳。
他发现了?
不可能!
不等她细想,李不凡已经松开手,转身对着门外朗声大喊:
“来人!通知我爹,让他别练刀了!”
“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让他好好熟练熟练!”
“告诉他,准备挂红灯!三之后,本家主要纳第四房妾!
排场要往大了办,我要让全白山城都知道,
他王家的掌上明珠,从今往后,跟我李不凡姓!”
王嫣儿看着那个霸道的背影,
恨得牙痒痒,心底却莫名升起一阵慌乱。
这个男人,和传闻中那个窝囊废,怎么完全不一样?
三天。
三天后,就是她报仇雪恨,或是彻底沉沦的时刻。
王嫣儿摸着袖中的毒药,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李不凡,你的好子,到头了。
此时,刚走到后院的李不凡,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
“卧底好啊,我就喜欢这种带劲的。”
“两万灵石,买一个上品真灵,这波血赚!”
白山城的热闹劲儿还没散净,李府的红灯笼,又一次高高挂起。
这一次的排场,比前三次加起来都要夸张。
流水席从府内摆到街口,连摆三天三夜,
城里的乞丐都能进门讨一碗加肉的灵米饭。
李不凡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王家那个眼高于顶的掌上明珠,那个被誉为白山城第一美人的王嫣儿,
从今往后,是他李不凡后院里的一朵花。
李府正厅,宾客满座。
王刚坐在主位下首,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周围飘来的每一句“恭喜王家主觅得佳婿”,
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老脸上。
“岳父大人,怎么不喝?”
李不凡一身大红喜袍,龙行虎步而来,
手里的酒壶随意晃荡,另一只手重重拍在王刚的肩膀上。
砰!
一股筑基期的暗劲沉沉压下。
王刚的身子猛地一矮,
屁股下的太师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杯里的酒更是洒了半身。
“贤……贤婿海量。”
王刚咬碎了后槽牙,还得挤出笑脸,
“老夫,老夫只是有些不胜酒力。”
“不胜酒力可不行。”
李不凡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这杯酒,你不喝,我怕你女儿今晚喝的就是苦酒了。”
王刚的脸色瞬间煞白。
李不凡直起身子,环视四周,朗声大笑:
“诸位吃好喝好!春宵一刻值千金,本家主就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他在全场男人那混杂着艳羡、嫉妒与畏惧的目光中,转身大步走向后院深处。
新房内。
红烛滴泪,空气却冷得像冰窖。
王嫣儿早已掀了盖头,端坐在床沿。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墨绿色的小瓷瓶,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每一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上。
“吱呀——”
门开了。
李不凡带着一身酒气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带上,
他没有急着靠近,只是懒洋洋地倚着门框,
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那个紧绷如弓弦的绝美新娘。
“怎么,药都攥出汗了,还没想好怎么动手?”
一句话,如九天惊雷,在王嫣儿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猛地抬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爹给你的‘散功散’,是个好东西。”
李不凡踱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
“可惜,你身上的气太重了。”
“隔着这扇门,我都能闻见那股子想把我千刀万剐的味儿。”
所有伪装,所有谋划,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王嫣儿的脑子一片空白。
既然如此!
那就鱼死网破!
“李不凡!去死!”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拔开瓶塞,不是下毒,
而是将整瓶毒粉化作一道绿雾,劈头盖脸地朝李不凡泼去!
与此同时,她袖中寒光一闪,短剑出鞘,
裹挟着练气六层的全部灵力,如毒蛇出洞,直刺李不凡的心口!
这一套动作,狠辣,决绝,行云流水。
但在李不凡眼中,却慢得可笑。
“有点意思。”
他甚至连护体真元都没开。
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那漫天毒粉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气墙,
瞬间倒卷而回,悉数扑在了王嫣儿自己身上。
紧接着,他伸出两手指。
一夹。
“叮!”
一声脆响,那柄削铁如泥的法器短剑,被他稳稳夹在指尖,再难寸进。
王嫣儿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她疯了似的催动灵力,想把短剑抽回,
却发现对方的手指犹如神铁浇筑,纹丝不动。
“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