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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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竟州愣住，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

助理鼓起勇气，再次重复：“也就是说，蒋总您和苏小姐已经离婚了，所以离婚协议拟定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已经离婚了？”

蒋竟州重复了一遍，接着笑了。

“你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会和苏语禾离婚？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我没签过离婚协议书，也没去过民政局......”

话说到一半，蒋竟州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那份几年前的离婚协议书。

他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

蒋竟州的头很痛，他努力思考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被苏语禾放在哪里。

那时，为了求复合，他什么都愿意做。

随手签下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蒋竟州也本没放在心上。

助理的声音不停从手机里飘出来：“蒋总，我这边也查过了，苏小姐的所有流程都合规合法，该有的东西都有......”

蒋竟州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按断电话，脸沉如锅底，迅速离开办公室。

迈巴赫在城市开出从未有过的速度，从公司到别墅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蒋竟州只花了半小时。

他直接踹开主卧大门，开始翻箱倒柜。

这才发现，主卧里苏语禾常用的那些东西，竟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她搬空了。

留下来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可是......

蒋竟州的视线凝在衣柜最下方的一个纸箱里。

里面放着很多，曾经对苏语禾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

他写给她的求和信，一共99封，每封都至少3000字。

他买给她的求和礼物，一共99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她出事意外那年，他亲自跪了三千阶梯，到南屋寺给她求来的平安符。

她一直挂在身上，哪怕洗澡都舍不得取。

有时硌得慌，蒋竟州笑她：“平安符又没长腿，你取下来她不会跑。”

苏语禾却珍而重之：“不行，这是你好不容易才给我求来的。”

“我得在身上挂一辈子，不能取下来。”

可现在，那枚平安符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的主人不要它了。

蒋竟州翻遍了整个主卧，又翻遍了整栋别墅。

都没能找到那份离婚协议书。

助理查到的程序文件，也终于发进他的邮箱。

他点开离婚协议书那栏，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亲笔签名。

离婚协议书是真的。

离婚证也是真的。

苏语禾真的和他离婚了。

这一次，和上次好像一样，又不一样。

蒋竟州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的心脏就好像被人活生生挖掉了一大块，彻底空掉了。

蒋竟州在沙发里坐了很久，直到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他惊醒：

“蒋先生，念宇小朋友的家长今天不来吗？”

蒋竟州有些恍惚地按了按眉梢：“他母亲没来？”

老师顿了顿：“您指的是哪个母亲？”

蒋竟州一时哑言。

老师又说：“不管是养母，还是亲生母亲，都没来。”

蒋竟州心中烦躁更甚：“知道了，我现在来。”

去学校的路上，蒋竟州让助理去联系林瑞雪。

她不去给苏语禾开家长会，在什么？

可一直到蒋竟州开完家长会，林瑞雪都没来。

蒋竟州被老师拉到一旁开小会：“孩子爸爸，关于孩子的心理健康成长问题，还是需要引起重视的。”

“孩子现在总和人打架，而且说话也很难听......他总骂别人是的，还说班级里的其他同学是贱人。”

“这些词汇......以前从来没听念宇这孩子说过，就是从一个多月前才开始的。”

一个多月前。

蒋竟州有些愣怔，不正好是林瑞雪出狱的时间吗？

老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念宇以前本来是个很乖的孩子的。”

蒋竟州心中突然涌上了一个猜测。

可他没细想，也有些不敢细想。

带蒋念宇回别墅的路上，他又接到助理的电话：

“蒋总，瑞雪小姐现在的位置我发你了。”

“公司临时有个海外会议要开，您看......”

“我马上过来。”蒋竟州让司机调转车头，“去找林瑞雪。”

蒋竟州打算把蒋念宇先扔给林瑞雪照顾。

却没想到，司机开着车，却驶入了一处高级会所。

林瑞雪没有高级会所的入场券，怎么会在这里？

蒋竟州将蒋念宇留在车上，带着满心疑惑，由服务员引起走廊尽头的房间。

这包厢蒋竟州常来，算是他和他那群兄弟们常鬼混的“据地”。

只是没想到，蒋竟州握住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推开房门。

里面便传来一抹熟悉的声音。

“小嫂子，你这么，蒋哥知道吗？”

穿过房门的缝隙，蒋竟州看到在他面前，总是规规矩矩，十分清纯的林瑞雪，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沙发上，身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甜品、水果，甚至有红酒流下。

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一堆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兄弟。

“蒋哥给得有我们多吗？”

“话不能这么说，蒋哥愿意让她给自己生孩子，还愿意娶她。”

“你们愿意娶吗？”

众人哄堂大笑：“怎么可能？你以为谁都跟蒋哥似的，是个情种啊！”

“为了小嫂子，连自己正经的老婆都骗，还骗得把都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