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来,咸咸的,有点凉。
向昆撬了十几个生蚝,终于死心了。
他这个系统跟别人的比起来,差得太多了。
没有签到福利,没有商城,更不能兑换物资。
只能靠他自己亲自动手,然后才增加技能熟练度。
刚才撬了那么多生蚝,关于采集的信息,他比起以前掌握了很多。
怎么开生蚝更省力,刀尖斜着进去,手腕不用太使劲,找准那个缝隙一扭就开。
也包括其他采集类的东西,比如摘果子,要顺着果柄的纹路拧,不能硬拽,不然果子烂了不说,树都得被你薅秃。
这些经验不是系统直接灌输的,是他自己一次次作中悟出来的。
系统只是在他每次成功采集后,冷漠地“+1”一声,像个监工。
行吧,有总比没有强。
向昆认命了,把开好的生蚝挑出来,递给了身旁面色古怪的三位女明星。
“开了这么多,你们赶紧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没人接。
也没人理会他的小玩笑。
田熙薇咬了咬嘴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向昆,刚才你喊了系统。你是不是获得系统了?是什么系统?”
向昆心里咯噔一下。
糟,说漏嘴了。
他脑子飞快转起来。说实话?
说就是个破系统,目前只会采集+1?
那多没面子。
而且这三个女的要是知道他的系统这么废,万一以后不把他当回事怎么办?
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存在感,但至少有个系统傍身,说话能硬气点。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刚才田熙薇叽叽喳喳科普的那些小说套路。
多子多福系统。
生一个给个技能,生两个给套装备,生三个直接起飞。
向昆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听着就离谱,但越离谱越像真的。
他清了清嗓子,低下头,装作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嗐……既然你们问起来了,那我也不瞒着了。是,我是有个系统。”
三个女人屏住呼吸。
“但是——”
他故意拉长声音,抬头看了她们一眼,表情复杂,“这系统有点不正经。你们就当没这回事,别问了。”
“什么系统你倒是说啊!”田熙薇急得往前凑了凑。
向昆看她那着急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用一种“我也很无奈”的语气说道:“多子多福系统。”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洞外海浪拍岸,洞里落针可闻。
田熙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白鹭嘴巴张成O型,半天合不上。
陈都淩的表情最平静,但耳子明显红了一块。
“你、你说什么?”田熙薇声音都在抖。
向昆摊手:“我说了不正经吧,你们非要问。就那种小说里写的,跟人多生孩子,就有奖励。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绑定了这么个玩意儿,可能是看我单身二十多年可怜吧。”
他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快笑疯了。
白鹭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都有点飘:“所以……所以你现在……”
“现在什么也没有,这系统还没完全激活呢,想兑换东西都不行。”
向昆指了指那堆生蚝,“你们赶紧吃,别想太多。等激活了再说,说不定激活之后就换个功能了呢。”
什么叫“等激活了再说”?
田熙薇明显也听出来了,脸更红了,往后退了半步,跟白鹭和陈都淩挤在一起。
四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吃完那些生蚝的。
鲜美?不知道。
反正嚼在嘴里跟嚼蜡似的。
田熙薇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着生蚝肉,脑子里全是“多子多福”四个字,啃着啃着脸又红了。
白鹭时不时抬头偷看向昆一眼,然后又飞快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都淩吃得很慢,一口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耳朵尖那点红一直没褪下去。
向昆最淡定,撬一个吃一个,吃完了舔舔手指,继续撬。
反正话都说出去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想得越多越好。
吃饱之后,三个女人谁也没提向昆那个不正经的系统。
但心里终究是留下了印记。
累了半天,晒了半天,又吃了那么多咸腥的生蚝,这会儿嗓子都快冒烟了。
口。
舌燥。
田熙薇舔了舔嘴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陈都淩站起来,往海岛上那片茂密的树林看了过去。
现在是大白天,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光线好得很。
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木从沙滩边缘开始,一直往海岛深处延伸,望不到头。
最显眼的就是椰子树。
高的矮的都有,歪歪扭扭地长在沙滩和树林的交界处。
树光溜溜的,灰褐色,顶上顶着一大蓬羽毛一样的叶子,在风里晃来晃去。
叶子下面挂着一串串椰子,青的、黄的、半青半黄的,大的像篮球,小的像脑袋瓜。
“向昆,我渴了。”
田熙薇也看到了,眼睛瞬间亮了,嗓子冒烟的人看见椰子就跟看见亲妈似的。
向昆很想来一句:“只要开启了多子多福系统,就能有数不尽的物资。”
但想想自己那个没出息的系统,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走吧,我先去看看,能不能摘下来一个。”
他走在最前面,后面三个女明星慢腾腾地挪过来。
走到如今,她们实在是走不动了,两条腿都感觉是酸的,比喝红糖水的时候还要难受。
靠近树林,除了椰子树,里面的植物就更加杂了。
有几棵大树,树粗得两个人抱不过来,树皮皱巴巴的,长满了青苔。
树底下全是低矮的灌木,叶子厚厚的,绿得发亮,有的还开着小红花。
靠近沙滩的地方,长着一丛一丛的露兜树。
这玩意儿长得奇怪,树像章鱼的爪子一样分成好几,每顶上顶着一圈细长的叶子,叶子边缘带着刺。
有的已经结了果子,果子长得像菠萝,但表面是一格一格的,硬邦邦的,青绿色。
“那个能吃吗?”白鹭指着露兜果问。
陈都淩看了一眼:“能吃,但得处理,很费劲。”
再远一点,有几棵野芭蕉。
巨大的叶子耷拉着,边缘都枯黄了,但叶子底下确实挂着一串串绿油油的果子,还没熟,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
地上爬满了藤蔓,有的比手指还粗,缠在树上、石头上,乱七八糟的。
田熙薇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
这条裙子太重了。
鹅黄色的长裙,看着挺仙的,走红毯的时候裙摆拖在地上两三米,工作人员在后面帮着提,她只管在前面美美地走。
可现在呢?
没人帮忙提,裙摆上全是沙子,湿了水的沙子更重,跟拖着个袋似的。
她咬着牙又走了几步。
一脚踩在裙摆上。
整个人往前一栽,结结实实地扑在沙滩上。
“哎呦——”
田熙薇趴在那儿,半天没动。
白鹭和陈都淩赶紧跑过去扶她:“没事吧?你没事吧?”
田熙薇被扶起来,两条胳膊全是沙子,掌心蹭破了皮,红彤彤的一片。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前面走着的向昆,再看看自己这条脏得不成样子的裙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一颗一颗的,跟金豆子似的。
“呜呜呜……”
她一开始还想憋着,憋了两下没憋住,脆放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