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0:51:31

作为十里八乡有名的顽童,我的传奇事迹可谓是不少乡亲们的饭后谈资。待我出征之时,必是寸草不生,鸡犬不宁。

什么骑狗盘猫,在晾衣杆下钻被窝那都不叫事,上房揭瓦也不是没做过。精力旺盛的我就像山上捉下来的小野人,做火把、抓田鸡、钓小龙虾、抓泥鳅,爆竹炸蛇洞等等,活脱脱的玩成了农家乐。当然这些都是常罢了,还得是那几个典型事例让我终身难忘,毕竟是挨了为数不多的打。

就说四五岁那两年,已经打下了赫赫威名。那会儿刚接触武侠画本,看到武侠在山野丛林中把野鸡生剥火烤,此等豪迈之举吸引了我的目光。一时间打起了家里大公鸡的主意,露出了异样的目光。

你追我撵,它追我跑,最终放鸡的那块地方一片狼藉,鸡兄还是落入了我的魔爪。当然我不可能那么血腥暴力地直接活剥,也没那个力气。于是我灵机一动,提着鸡哥进了厨房,学着阿妈的样子用火钳夹芒萁引火,再添了两柴。

随后抄起锅盖,把鸡哥往灶炉里一扔,再用锅盖堵住。这时阿妈农忙刚回来,看到养鸡那块地一地鸡毛,又看到升起的一缕青烟,就知道我又闯祸了,急忙闯进厨房,那气势吓得我一跳,手里的锅盖都掉了。

这时的鸡哥就像孙猴子跳出八卦炉般如获新生,火急火燎地回到鸡群。阿妈看到鸡屁股都烧焦了,毛都没几,又好气又好笑,撇下一门前的桃树树梢,追着我打。我一看局势攻守异形,拔腿就跑,直到中午要吃饭饿的不行没办法又回来了。当然虽然没被打,但是是跪搓衣板吃饭的。不过鸡哥也是惨,鸡群地位一落千丈,受了三个月有色目光毛才长好。

不过最严重的还得是五岁半的那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算是名震一方,连外公都惧我三分。那天是阿妈带我回娘家看看,也就是东南侧的桂村。虽说叫桂村,但是这村里的人大多姓吴,不过桂花树确实是不少。

外公门前坡下老远的地方我就大喊“外公,我来了”,结果还是外婆精神些,探头一看,然后笑脸相迎。随后就是经典的话家常环节,我当然不想听,就在外面抓石子丢着玩。

玩一会就腻了,想着怎么作妖。看到半坡处外公用板车拉回来的柴草,鬼点子直接生成。想着还没到做饭的时间,溜摸到厨房取出燧石,化身燧人氏开始生火。

经过坚持不懈的打击,柴草燃了起来。这时外公注意到我没在外面玩石子了,就出来盯梢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柴草这个易燃物瞬间蔓延,幸亏发现及时,外公也没多想,水井里打水是来不及,抄起粪桶冲上去一浇,终于将灾难扼在源头。

不过我是惨了,这次打跑不掉,回到家后被父母吊起来混合双打。外公也被我这一次搞怕了,只要我一来他家里就精神紧张,对我那是又恨又爱,送了我一个外号“小火神”。

阿妈那边的亲戚就属小姨对我最好,常常带我到镇上赶集,买糖葫芦,以及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儿。我那个镇上叫芦苇镇,相传早年间这一带是一片沼泽地,如今在历代劳动人民的改造下,发生了沧海桑田的变化,成为一块富庶的宝地。正好当朝皇帝也是一个亲民爱子的君王,采取休养生息的政策,王朝稳定八十多年了,正当是盛世。所以说是小镇其实不比邻国的一些省城差,一片繁华景象。

毕竟前世也只在影视剧上看过古风剧,头几次进城赶集都是好奇的眼光四处张望,每次在画本摊上都驻足很久,不惜撒泼打滚也要拿下,阿妈拗不过我,还是买下了。明明和小姨是亲姐妹,小姨就爽快多了。

就说上一次阿妈带我去赶集,因为家里缺一个大秤砣,阿妈又舍不得买现成的,便半路去二哥铁匠里面打一个。一到那儿就看见二哥在忙得热火朝天,二嫂在住屋里孩子。

见到铁匠铺里这些新鲜玩意我就来劲,三大件烘炉,风箱,铁砧格外显眼。风箱我想我前世亲眼见过,至于铁砧嘛,在某沙盒游戏里见过。烘炉太热了,我就在远处观望,看着二哥王铸一锤一个八十,乒乒乓乓特别带感。二哥又像人机发言一般说道“感兴趣?长大跟我学这个。”,我每次都回应我长大要做大侠,一掌一个贼寇,一刀一个山大王。他就说我理想远大,是个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主。当然也是被他哄乐了,咯咯咯地笑。

这时我一时兴起,想给二哥活。我二哥那个敬业,说道:“小混球一边玩去,铲子提不动,锤子拿不动还帮忙,不捣乱就不错了。”我气鼓鼓的,发现还有风箱我能把弄,就强硬地要求帮忙鼓风。二哥一想这个还算安全,便让我按着他的节奏来推。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一样的动作,差不多的力度,火焰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中得到牵动,烘炉内火势异常凶猛。“豁,你小子难不成是锻造天才?我全力以赴都没这样的火势。”

“菜就多练。”我挠挠头半开玩笑道。

二哥手中动作不停,接着说:“这怪话哪学的?看画本看多了吧,没大没小,回去叫咱妈揍你。”我瞬间慌了,大喊“二哥饶命”二哥悻悻一笑,回道“家里也就我最有实力了能镇住你了,可惜我大多时间在镇上。”我耸耸鼻子,心想不就狐假虎威吗?只会搬出老妈,算啥英雄好汉。

说摆便一鼓作气猛推风箱,二哥连喊火势绰绰有余,要缓一点。不料竟发生了开铺五年来都没见过的事,烘炉有些微微颤抖,几块砖上出现一丝开裂。二哥瞪大眼望着我,竖起拇指说道:“厉害啊!人家老师傅三十年都没坏,我让你捣鼓几下就坏了”我一时很不自在,不过还好,锻打环节结束了。二哥花了些功夫换了那几块炉砖,便一气呵成把定型、抛钢、淬火等等环节完成,将大秤砣给了堂厅里和二儿媳妇嘘寒问暖的老妈,顺便嘀咕了几句。

果然,二哥那老小子还是告状了,阿妈揪着我的耳朵出了门准备打道回府,二哥一脸坏笑地目送我回去,我有些怨毒的地回了他一眼。

这些便是我魂穿前的光辉事迹。当然我的故事不止于此,背负顽童之名,我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