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5章

第5章 5

9

我手指按摩他太阳，声音关切。

「净说傻话，应该是天气原因。你看，自从来到我家，你还长胖不少呢。」

罗阳低头一看，笑了。

确实如我所言。落地五六天，他全身粗了一圈不止。膘肥体壮的，像极了圈里的公猪。

「都怪你妈天天投喂我，莉莎，你以后可不能嫌弃我。」

我捂嘴打趣：「我又不是你爸，怎么会嫌弃你......」

没说完，我手被一把抓住，罗阳指甲死死抠紧。

「你要是嫌我胖，我就了你。」

罗阳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听着不像玩笑。

看着罗阳恶狠狠的眼神，我又想到那晚他拖着我进屋，脸上神色也是冷酷莫名，好像成了另一个人。

啊，是了，这人正是人犯罗阳。

法庭上，罗阳能成功减刑脱罪，是因为他被诊断为「双重人格」。

事后，就连他本人都忘了，忘了自己在小巷子里的残忍暴行。忘了那个跟他相亲的女孩，如何在花一般的年纪，被他大卸八块，死不瞑目......

既然如此，我来帮他回忆。

10

罗阳在大夏天被冻醒。

脸上湿漉漉，他抬手一摸。柔软之物从指间滑落，只留下黏糊一片。

「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五点，天光未亮。罗阳惊觉他被诡异长发包围。天花板上挂着一颗女人头颅，正望着他笑。长发垂下，活物般延伸，蠕动。罗阳越挣扎，发丝缠得他脖子越紧。

罗阳脸憋得通红，看清女人脸时，他两只眼睛快要吓出眼眶。

「是你！冯笑笑！你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

凄厉叫喊如同猪。

啪嗒一声，壁灯打开。

光亮刺眼，一切黑暗产物无所遁形。

我出现在他床边：「你做噩梦了？」

天花板恢复如常，罗阳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久久无法从恐怖中回神。瞥见我，他发狂地大声求救。

「莉莎！救命！我刚梦到她了！」

我忙不迭问：「她是谁？」

罗阳在我审视的目光中，紧急整理思绪。

「就是那个勾引我，欺骗我，还诬陷我坐牢的坏女人！」

勾引？诬陷？

一听就是罗母编造的说辞，她的好大儿永远无辜，永远热泪盈眶。

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到捶床，毫无形象。罗阳被我的反常吓到，他吞下口水，紧张地摸我。

「莉莎，你怎么了？」

我一抬头，冯笑笑苍白的脸正对着他咧开嘴。

和30岁的罗阳一起共进晚餐时，冯笑笑24岁，工作一年多。

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罗阳一见很是欢喜。他捏紧手心里的两百块钱，请她去吃那家自己想了很久的烧烤。羊肉滋滋冒油，面筋劲道逸香，香菇泡满辣汁......

这在贫寒的罗家，已是难得一次的奢侈。他觉得，他待冯笑笑郑重，诚心。

可，红色塑料板凳弄脏冯笑笑一千块的裙子，烟熏火燎把她精致妆容破坏殆尽。但她还是维持体面。

罗阳自卑，不善言辞，她便大方找话题。氛围好得罗阳想入非非。

父亲霸道，母亲自我感动，他从没体会过正常的情感。

罗阳甚至大起胆子，主动送她回家。冯笑笑在巷子里坦白：「对不起啊，我们不合适。」

「你爸跟我爸认识，我不好推脱才来见你，饭钱AA或者我请你吧......」

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罗阳突然一声不吭，眼神阴鸷。下一秒，他用力掐紧冯笑笑喉咙，拇指死死按住脆弱的气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