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576 期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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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笔录时,我的手机又亮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星禾的照片,上面写着:“你女儿就是被你害死的。”
我把屏幕转向民警,请他一并记录。
何律师陪我固定了原始影像、侵权页面和扰记录,又协助向平台提交数据保存申请。
“澄清时,能不能不要公开星禾的诊疗资料?”
我攥着手机:“她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让人议论她。”
“我们会注意保护隐私。”民警说。
原本打算当天离开的我,退掉了还没付款的车票订单。
有些事,必须先留下来说清楚。
两天后,警方通知我,嘉佑找到了。
“孩子在同学家玩,身体没有异常,目前没有证据显示你曾将他带走。”
我扶着桌沿,慢慢坐下。
“那网上说我毒死他的话呢?”
“相关信息正在核查。”
“为什么不接电话,是谁安排他留宿,也还需要调查。”
我没有追问谁在撒谎。
“请尽快澄清针对我的指控,但不要公开孩子的学校和住址。”
挂断电话后,又一条辱骂短信跳了出来。
嘉佑平安了,我的电话号码却还挂在网上。
何律师告诉我,警方已经联系林曼宁,要求她配合调查骨灰受辱、网络信息及孩子去向等情况。
她托人带来一句话。
“都是一家人,真要弄得谁都没法过吗?”
我把传话截图发给何律师。
“请她直接配合调查,不用再联系我。”
随后几天,我补齐材料,留下始终能接通的号码,也把短途出行安排告知了办案人员。
何律师通知我,法院已经受理离婚案件。
我终于买下去海边的车票。
行李里只有换洗衣服、药和星禾的画册。
第一页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海浪被她涂成浅蓝色。
旁边写着:“等爸爸不忙了,我们一起去。”
我摸了摸那行字,把画册放进包里。
这一次,不等他了。
至于周叙川那天下午做了什么,是后来何律师转给我的助理书面情况说明里记载的。
他接连拨打我的电话,发现私人号码被拉黑后,把手机摔在桌上。
“停掉她那张附属卡。”
“我看她没钱了,还能躲多久。”
助理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递上两份材料。
一份是法院依法送达的离婚诉讼材料,另一份,是何律师委托转交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周总,传票您已经签收了。”
周叙川翻开材料,还在问:“嘉佑都找到了,她还想怎么样?”
助理指了指第二份文件。
“这是星禾的死亡证明。”
他抽出那张纸,看了很久,随后拿起手机翻转账记录。
三十万元到账的时间,在死亡时间之后。
“期怎么会是这一天?”
那一天,他给嘉佑办了生宴,送了手表,也挂断了我的求助电话。
助理没回答。
周叙川拨通医院公开电话,要求转接星禾住院的科室。
电话接通后,他按要求核验身份,报出了女儿的姓名和住院信息。
“我是她父亲。”
“我不要听转述,让参与抢救的医生跟我说。”
助理的说明里记着,他一直攥着那张证明,没有再提停卡。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
“周先生,请稍等,当时参与抢救的医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