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07日 Monday 第 37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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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00 期

第4章

离婚悖论笔趣阁 · 匿名 · 2026-08-15 17:15:15

4

我被监管得很严,几乎没机会掏出那部手机联系。

远在国外的沈泽枭不知为何,这一次只花了五天,就结束了出差,匆匆赶了回来。

他回来后,对我的监视便松了许多,我终于再次有机会拿起手机。

我用那张匿名手机卡发送信息。

「哥们,你这就玩不起了,就算出轨,离婚不就行了?嘛要把你老婆关起来。」

沈泽枭回复地很快:「她没出轨,我相信她,阿槿不是会做出这些事的人。」

我呆然地盯着这条短信。

什么意思?

虽然我的确是因为下不了决心真找个男人出轨,才出此下策的。但沈泽枭怎么会这么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明明,明明对我极为冷漠。

我拼尽全力,顾不得别的,火上浇油:

「沈总,你不会比我更了解你老婆的。」

「她有三颗痣,在肋骨,肚脐旁,还在......每次我用手指连点成线,顺着痣滑下来,她就会到抖个不停。」

「不过你是她的老公,结婚三年,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最后一句话,讽刺拉满,因为这三年,沈泽枭从未碰过我。

「砰!」我刚发完,忽然楼上传来巨大的砸响声。

声音来自沈泽枭的书房。

我颤抖了一下,紧张地连忙将备用机藏起来。

那砸响声又响了几次。

接着,我听见了沈泽枭下楼的声音。

他疲惫地吩咐管家:「找人收拾一下,电脑需要重换。」

脚步声靠近。

我吓到颤抖,恍惚觉得他下一个要撕碎的就是我。

我逃避般缩进被窝,兀自装睡。

我的门锁自他回来之后,就莫名坏掉了。

沈泽枭轻轻扭动把手,似乎见卧室内一片黑暗,他没有说话。

死寂中,他那剧烈的粗喘声和未平复的杂乱心跳,明显到极致,甚至让我怀疑,沈泽枭是不是也能听到我乱跳的心。

他走近了,越来越近。

我死死闭住双眼。

沈泽枭没有摇醒我,没有大发雷霆地掐住我的脖子,要个解释。

他站在我的床边。

即便我没有睁眼,我依然能感受到有股锐利的,炙热的目光,深深钉在我的小腹处,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确认。

不要抖,保持呼吸平稳,演下去!

我一动不动。

忽然感觉身侧的床垫压了下去。

沈泽枭缓缓躺在了我的身旁。

那冰冷又滚烫的眼神,依旧凝在我的身上。

我咬牙,不入虎焉得虎子。

我给他再点火!

我宛若陷入一个美梦般迷迷糊糊地转过身,将脑袋拱向他的怀里。

沈泽枭顿了一下,那烈烈辣辣的目光,忽然变得和缓。

「老公......」我呓语。

沈泽枭僵硬了一瞬。

我不依不饶地用双臂缠绕住他,用尽我毕生最甜腻的声线,「老公,抱抱。」

我以为他会生气,甚至会打醒我。

因为,我从未叫过他老公,他知道,我唤的是另外一个人。

可是——

他死死瞪着我,用力地握紧我的手臂,气到发颤,可是下一瞬,听到我的闷哼,却着自己松下力气。

沈泽枭扣住我的后脑勺,让我抱得更紧。

他吻了吻我的头发。

然后一下下用手掌从上往下抚着我的后背,是笨拙又轻柔的哄睡姿势。

他低声说:「嗯,老公抱。」

我僵住了。

他这种诡异的平静,简直疯到了极致。

沈泽枭是出类拔萃的聪明人,他合该在第一次收到短信的时候,就明白我出轨了,为了不败露丑闻,他应该尽快拟好离婚协议,迫我净身出户。

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否认,一次又一次偏激地,疯狂地,固执地否认我和别人睡了。

甚至,现在在自我催眠般,抢夺着说给别人听的撒娇。

他到底在做什么?

沈泽枭以为我停下呓语,是陷入更深的长眠。

他无声地掀开被子,手指抵在我的肋骨处,然后顺着那痣的方向轻轻往下滑。

轻轻一下,指腹温凉。

极快,快到我压没反应过来,自己就猛然缩起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那短信明明是我编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被别人摸痣,真的会有种电流窜入的!

我狼狈地颤抖,简直装不下去,立刻想要转身躲开。

沈泽枭便停下抚摸的动作,用双臂彻彻底底地环住我,着我面对面贴住他。

用力,牢固,宛如同心锁,紧到我的膛能感受到来自他肋骨下的心跳。

杂乱,疯狂,有力。

他轻轻地低语:「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他真的疯了。

简直背弃了所有理智又冷静的逻辑和权衡利弊,彻底成了一个野兽。

野蛮,直接,不留通融地占有。

就好像我被叼入他的巢,就只能属于他。

沈泽枭物化了我,物化了他自己,我们不是有脆弱皮囊和敏感灵魂的人类,而是两枚没有生命的铁锁。

「咔」的一声,锁在一起。

就能固执地认为,我是他的,他是我的。

他真的疯了。

我在黑暗中睁开眼,在滚烫的膛和手臂之间,复杂地盯着沈泽枭的睡颜。

直到眼皮发沉,我陷入梦乡。

梦中,三年前的我哭叫着求沈泽枭放过我。

他冷冷地看着我。

直到我喊道:「我又不欠你什么,你没理由锁住我!」

他才后退一步,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抬眼,「你欠我。你姐姐私奔毁了婚约,所以你这辈子都得赔给我,我不会放你走的。」

我那时瘫软在地,摸着那张和姐姐相似的脸,终于明白,他死都不放过我,是因为把我当成了我姐姐的替身。

如此过了三年,苦闷又不堪。

我睁开眼时,沈泽枭已经离开了。

身旁的床铺平整净,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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