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 3 章

张阿姨的反应太大了，大到连旁边的李大妈都愣了一下。

她紧紧把那个黑袋子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命子。

“我自己的衣服，我想扔哪儿扔哪儿，要你管！”

她一边喊，一边拼命想从我旁边挤过去。

可她忘了一件事。

那个黑袋子里的东西，本不是几件旧衣服那么简单。

它很重。

重到她走两步就喘不上气。

“不能让她走。”

耳边的声音像冰窖里吹出的风。

“她儿子张涛昨天半夜在东郊把讨债的砍死了，血溅了一身。”

“这袋子里装的就是张涛作案时穿的羽绒服和凶器。”

“张涛现在正躲在客运站等她处理完物证汇合。”

“你一松口，物证消失，张涛就能逃脱。”

我死死站在原地，像一堵墙。

“阿姨，今天这袋子不打开，您哪儿也去不了。”

我拿出手机，直接点开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了她。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八号楼的张阿姨。”

“非要往我的公益车上塞两个没开口的黑袋子。”

“我让她打开验视，她拒绝。”

“我让她签免责书，她要跑。”

张阿姨看到黑洞洞的摄像头，尖叫了一声。

“别拍我！你这小贱蹄子，你侵犯我肖像权！”

她伸出一只手想来抓我的手机，但怀里还抱着那个死沉的袋子，动作十分笨拙。

我往后一闪，镜头依然稳稳对着她。

王大爷看不下去了。

“小陈，你这就过分了啊！拿个手机拍什么拍？赶紧收起来！”

王大爷上前想按我的手。

我冷声喝道：“王大爷，您碰我一下试试！我现在就在录像，您要是敢动手，我连您一起告！”

王大爷被我眼里的狠劲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没敢往下落。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陈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谁知道呢，不过老张也奇怪，打开看看不就行了，非得抱着跑。”

“那袋子看着挺沉的，得装了多少衣服啊？”

风向开始发生微妙的转变。

人们就是这样，道德绑架别人的时候义正言辞，一旦发现事情可能藏着猫腻，退得比谁都快。

张阿姨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扑通”一声，连人带袋子坐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天哪！”

她开始呼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年轻人欺负老太婆了啊！”

“我好心做点善事，就因为平时不爱跟人打交道，就被这丫头当贼一样防着啊！”

“我这心绞痛要命了啊，我不活了啊！”

她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完全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李大妈又看不下去了，毕竟平时两人经常一起在超市抢特价鸡蛋。

“小陈，你看看你的好事！把老人都成什么样了！”

李大妈去拉张阿姨。

“老张，快起来，地上凉。”

张阿姨死死赖在地上，一边嚎，一边用余光去瞟那两个袋子。

袋子刚才掉在地上，其中一个袋口的塑料结被撑得有些松动了。

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奇怪的腥味。

像是在肉摊上放了一整天的猪血味道。

我闻到了。

李大妈离得最近，显然也闻到了。

她吸了吸鼻子。

“老张，你这衣服......怎么一股腥味啊？”

张阿姨脸色大变。

“什么腥味！我昨天刚洗的，放了薰衣草洗衣液，那是香味！”

她慌乱地去扯那个松动的塑料袋口，试图重新把它系死。

我看着她的动作。

“阿姨，既然是洗净的，为什么怕人看？”

我把手机镜头拉近。

“您不敢拆，是不是因为里面本不是衣服？”

张阿姨彻底急了。

“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