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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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花交给我。”

同事江衡接过花。

“迎亲队伍少谁都行，绝不能少我这个替你扛过三年催单的人。”

另一位同事把男方花分给大家。

“男方亲友都戴上。今天谁敢说新郎家里没人，我们就告诉他，新郎的家人来了整整三桌。”

朋友、同事和大学室友，坐满了男方席位。

没有人追问我的父母为什么没来。

有人替我保管手机，有人核对婚礼流程，还有人主动替我负责敬酒。

林清妍没有安排父母致辞，也没有让我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家庭情况。

仪式开始前，林父和林母推来一只崭新的酒坛。

坛身上只刻着三个字。

顾承安。

不是林家女婿，也不是清妍的丈夫。

只是我自己的名字。

林母说：“这坛里装的是二十六年陈酿，年份和你一样。”

我一时说不出话。

她继续说道：“但有些话，我得先跟你讲清楚。这不是你出生时埋下的那一坛。我们不能随便找一坛酒，就假装你从来没有受过委屈。”

“阿姨，我......”

“今天还叫阿姨？”

我改了口。

“妈。”

她把酒坛交到我手里。

“我们没有赶上你的前二十六年，过去的遗憾也补不了。”

“但从今天起，临江市的家门永远为你开着。你不只是我们的女婿，更是我们实打实的儿子。”

“这只坛子或许没有办法一下子填满，但我们可以慢慢来。”

“过生时放一件礼物，升职时放一封信。哪天和清妍吵架了，就放一张她写的检讨。”

林清妍在旁边接了一句。

“我争取不给他写检讨的机会。”

岳母笑着说：“那得看承安，不能只听你的。”

我低下头，过了很久才把那只酒坛接稳。

原来真正的补偿，不是假装旧伤从来没有存在过。

妈妈说，酒喝了就喝了，再买两瓶高档酒就可以。

岳母告诉我，迟到了二十六年就是迟到了。

遗憾无法作假，但以后的真心，可以一点一点补齐。

婚礼结束后，我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家里。

父亲发了十几条消息。

【坛底的名字到底怎么处理？】

【婉宁家的亲戚已经派人验酒了。】

【你不要为了赌气，拿全家的脸面开玩笑。】

妈妈发来的消息只有两类。

一类催促我回去修改设计。

另一类询问我什么时候替顾明轩确认敬酒流程。

没有任何人问起我的婚礼。

也没有人关心我手上的伤。

我退出家族群，删除酒坊的工作账号，跟着林清妍去了临江市。

一周后，定制酒厂的工作人员联系我。

“顾先生，您订的那批小酒坛被人重新贴过标签。我们灌装热酒时，发现外层标签全部翘起来了。”

“我已经离开顾家酒坊，后续问题请直接联系签收人。”

“可是坛底烧的都是您和林女士的名字。对方要求我们现场打磨掉，但我们不能破坏已经烧制完成的产品。”

工作人员给我发来几张照片。

新贴上去的鎏金标签卷起了一半。

下面露出八个字。

【承安，清妍，新婚长乐。】

六十坛酒，无一例外。

工作人员又发来一条消息。

【顾明轩先生的岳家亲友已经到了会场，现在都在等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