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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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收拾完，宋氏集团便出了事。

海外供应商突然要求提前结清货款。

三十七亿，十二点前不到账，立即终止。

公司账户正在交接，爸爸连打五个电话，最后还是推开三楼房门。

“跟我回公司。”

我正在整理最后一箱账本。

“我的职务已经停了。”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公司出事，你也是宋家人。”

我还是跟他去了。

我在宋氏熬了十年，每一份合同、每一笔资金，都经过我的手。

它像我养大的孩子。

哪怕已经被家人从怀里抢走，我也做不到看着它摔死。

会议室里，财务总监急得满头是汗。

“账户准备好了，只差授权。”

爸爸把文件推给我。

“马上签。”

我扫过收款信息，放下钢笔。

“不能转。”

哥哥拍桌而起。

“你还想拿公司威胁我们？”

“这个账户不是供应商的。”

我翻到最后一页。

“原账户尾号四三七九，开户地瑞士。”

“这份通知的尾号是四七三九，开户地新加坡。”

财务总监愣住。

“只差两个数字。”

“所以才值三十七亿。”

我让人联系供应商总部。

十分钟后，对方确认从未要求提前付款。

会议室陷入死寂。

爸爸盯着账户信息。

“这次做得不错。”

这句夸奖，我等了很久。

可它落下来时，我心里只剩一片空。

此时，宋佳忽然开口：

“爸爸，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拿出平板。

上面是一封从我工作账号发出的内部邮件。

暂停向供应商付款，等我通知。

发送时间是三天前。

宋淮抢过平板。

“原来是你先卡住货款，才给骗子钻了空子。”

我盯着那封邮件。

措辞、落款、格式都像我。

唯独抄送名单里，多了一个半年前离职的人。

“查登录记录。”

宋佳肩膀一颤。

“姐姐，你是不是怀疑我？”

“这是技术部从你删除的记录里恢复的。”

宋淮把平板摔到桌上。

“账号是你的，命令也是你的。”

“你先制造危机，再装成救世主，不就是想证明家里离不开你吗？”

我打开电脑。

“给我十分钟。”

爸爸按住屏幕。

“不必了。”

“从今天起，撤销你在宋氏的一切职务。”

“因为你造成的损失，从工资和分红里扣。”

我看着他。

“我刚替公司保住三十七亿。”

“那本来就是你该做的。”

这句话比妈妈那一巴掌更疼。

宋佳掉一滴眼泪，便是我欠她。

这些年，公司账目差一分钱，他们会半夜找我。

宋氏资金告急，他们会让我熬到天亮。

现在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爸爸递来职务解除书。

宋淮又推来家庭财产放弃书。

“你名下的房产和股份先转回来。”

“等查清你克扣佳佳多少钱，再处理剩下的。”

我翻到最后一页。

受让人那一栏，已经写上宋佳的名字。

我签完九十七处名字，手腕泛起酸痛。

爸爸皱眉。

“你不仔细看看？”

我问，“还有什么要交？”

宋淮冷笑。

“别装得像受了多大委屈。”

“离开宋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拿起电脑。

他们要我滚出宋家，我也如他们所愿。

至于我这些年替宋家担下的几百亿债务，既然他们认为我一无是处，那也和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