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563 期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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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回答。
裴砚川把我的手机拿过去,检查了一遍定位权限。
“她给你发短信的时候,你有没有点过她发来的链接?”
“没有。”
“扫码呢?”
“也没有。”
“那她怎么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我忽然想起,离开驿站时,容素琴曾经站在门口目送我。
她手里拿着一卷胶带。
当时我以为她只是要封快递。
裴砚川叫来的梁医生很快到了。
他姓梁,五十岁上下,是裴家常年的医学专家。
看见我脖子上的铜钱后,他没有评价真假。
只让我把腹部的红印拍照留档,又检查了皮肤温度和血压。
“这些痕迹不像胎记。”
梁医生推了推眼镜。
“更接近反复摩擦、按压造成的皮下出血。”
我看向那尊观音像。
“每天拍三下,也会这样吗?”
“力度足够的话,当然会。”
梁医生顿了顿。
“不过你这片红斑分布不太均匀,建议立刻停止接触那件物品,明天做过敏源和血液检查。”
裴砚川像是终于抓到了证据。
“听到了吗?”
他转向我。
“容素琴所谓的命数,不过是把你身体的正常反应说得吓人。”
我攥住衣角。
“可她知道我每天被什么东西敲。”
“她在套你的话。”
“我还没说,她就问了。”
裴砚川沉默。
梁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些。
“裴先生,先别争论这些。”
“她的身体确实有异常,今天晚上不要再碰观音像,也不要佩戴来源不明的金属饰物。”
“铜钱也不行?”
“铜制品贴皮佩戴,可能引起接触性皮炎。”
梁医生离开后,裴砚川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透明袋。
里面是一份检测报告。
报告上的照片,正是那尊送子观音。
“我在请回来之前,做过材质检测。”
“木胎,石膏和朱砂混合涂层,没有骨灰,也没有什么借命的东西。”
我接过报告,扫到送检人一栏。
名字不是裴砚川,而是贺闻洲。
“这是谁?”
“我父亲以前的助理。”
“为什么不是你?”
“因为那时候我在国外。”
“可你不是说,是你母亲从南边请来的吗?”
裴砚川的神情变得有些难看。
“她负责联系香堂,闻洲负责验货。”
“这两件事有区别吗?”
“有。”
他抬眼看我。
“我母亲只知道这尊像能求子,不知道它的来路。”
我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确定,又慢慢散开。
裴家人做事向来谨慎。
连一尊摆件都要送检,似乎确实不像在暗中害人。
可是报告期是三年前。
而我肚子上的红斑,是最近一个月才开始出现。
“那你为什么突然每天拍?”
“母亲说要坚持百。”
“之前三年怎么不坚持?”
裴砚川没有回答。
他拿起那枚铜钱,隔着透明袋仔细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五帝钱。”
“你怎么知道?”
“真正的五帝钱,五枚钱币的年代和字口不会完全一致。”
他指着铜钱外沿。
“你这枚是后铸的,边缘有机器打磨痕迹。”
“后铸的就一定是绝户钱?”
“不是。”
他将铜钱放回桌上。
“但这种东西不能随便戴。”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接通后,听见容素琴的声音。
“梁医生是不是已经走了?”
我的后背瞬间绷紧。
“你到底想什么?”
“我只问你一句,观音像底下有没有一块黑漆补过的地方?”
我看向客厅角落。
观音像被裴砚川用白布盖住了。
“没有。”
“你没看过,怎么知道没有?”
容素琴的声音陡然发紧。
“昭宁,别让他把像搬走。”
裴砚川伸手要拿我的手机,我避开了。
“你认识这尊像?”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我认识做这东西的人。”
“谁?”
“你丈夫。”
我呼吸一滞。
容素琴继续说:
“准确地说,是他陪着另一个男人来找过我。”
裴砚川终于夺过手机,按下免提。
“容老板,三年前的事,你最好别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让昭宁问你。”
“问什么?”
“问他三年前来我店里时,为什么拿着一张孕检单。”
电话被裴砚川直接挂断。
客厅里只剩下雨声。
我转过头,看着他。
“你三年前去找她,不是为了问医生?”
裴砚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昭宁,那张单子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