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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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北辞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护士从后面经过，见他挡着门，提醒了一句：

“贺先生，姜女士已经办完离院手续了。”

“谁准她走的？”

护士愣了一下。

“她本人签的字。”

贺北辞脸色一沉，转身就往外走。

一路上，他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

无人接听。

他又打给司机。

司机说没接到我。

回到家时，客厅里安静得不像话。

他先推开卧室。

我的衣服还在，梳妆台上的东西也没怎么少。

贺北辞绷了一路的脸色终于松了些。

他就知道，我舍不得走远。

可下一秒，他拉开床头柜。

护照、产检本、银行卡，全没了。

婴儿房的白纱还挂着，床头那块“安安和宝宝的新家”也没摘。

待产包却已经空了。

贺北辞站在门口，第一次觉得那几个字刺眼。

他抬手把铭牌扯下来。

背面掉出一张小卡片。

上面是我以前写的两个字。

小满。

他的手顿了一下。

许安安正好从楼下上来，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轻声说：

“北辞，姜晚姐是不是又生气了？她现在月份大，跑不远的。等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贺北辞没说话。

许安安走近，想去碰那张卡片。

他却忽然避开。

“谁让你把这个名字换掉的？”

许安安愣住。

“不是你说知安也很好听吗？”

贺北辞喉结滚了一下。

是他说的。

他甚至想不起，我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叫孩子小满。

手机这时响起。

助理的声音很急：

“贺总，查到太太的行程了。她订了明早出国的航班。”

贺北辞肩背一松，像是终于找回一点掌控。

“把车准备好。”

他冷笑了一声。

“她能走到哪去？”

可第二天清晨，他赶到机场时，系统里那张机票已经取消。

取而代之的是昨晚临时改签的一班航班。

凌晨三点，已经起飞。

贺北辞盯着屏幕，许久没说话。

助理小心问：

“还查吗？”

他猛地把手机砸在座椅上。

“查！”

“她怀着我的孩子，一个人能去哪？”

话音落下，他自己却先安静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

从医院出来，到办手续，再到改签。

整整几个小时。

我一次都没有找过他。

过去我出门晚十分钟，都会给他发消息。

现在，我连去了哪个国家，都不想让他知道。

贺北辞低头看着掌心那张写着“小满”的卡片。

纸角被他攥得发皱。

那个总会站在原地等他的人，好像不打算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