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14:17

两人距离只有几步之遥,大家都看得出沈隽意看的是云想,话问的也是云想。

云想作为沈太太,出门在外,可不敢拂了沈隽意的面子。于是她坦然朝他走过去,对他笑道:“嗯,刚结束,你怎么过来了?”

“在这附近见个客户。” 沈隽意言简意赅,“回去?”

云想转身朝身后的温入画和同学告别,然后跟他一起上车。

云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又为什么突然主动提送她回去。

车里气氛安静、微妙。

她看得出他心情不是很好,沉着脸,大概也能猜出是因为林晚禾。其实她并不知道两人分开的原因,只是后来在国外,跟温入画聊天,听她提过林晚禾参加什么少女团然后离开去了韩国,在国外渐渐出道。

温入画早早就炮轰她微信了

「云小想!!你跟沈隽意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在一起了?你别告诉我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是没看到林晚禾刚才的表情,我的妈,跟见了鬼似的,脸都绿了,你们一起走的时候她那个眼神笑死我。」

「等你空了,赶紧回我!不得了了云小想,一回国就拿下了沈大佬。」

云想抿了抿唇:「说来话长,晚点跟你细说。」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沈隽意率先下车,步子迈得很大。云想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光洁的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脑子还在想着今晚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走到电梯厅前的小缓坡,忽然有一个小黑影从旁边的车底飞快蹿出,一闪而过,云想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右脚鞋跟一歪,身体不受控制向旁边趔趄了一下,脚踝传来一阵痛。

“嘶……” 她低呼一声,扶住旁边的墙壁,脚踝扭到了。

走在前面的沈隽意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她狼狈单脚站着,皱着眉揉脚踝的样子,脸色莫名变得更沉了。他几步走回来,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是不是蠢?走路都能崴脚。”

本就心情低落的云想,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句骂得心头火起。她抬起头,对上他冷沉的眼,强压了一晚上的委屈和烦闷也冲上来,想也没想就顶了回去:“我又没在公共场合给你丢人,崴个脚而已,也没崴到你身上,你骂我嘛?”

沈隽意没料到她敢这么直接怼回来,眯了眯眼,“走路都走不好,平地都能崴着,不是蠢是什么?说你蠢你还有理了?”

“你骂我蠢,我就得听着吗?” 云想忍着脚踝的疼,稍微站直身体,毫不示弱瞪回去,“那我要是现在骂你蠢:你骂人蠢的样子更蠢,你不要还嘴,行吗?”

她又不是故意崴的,谁知道谁的猫大晚上蹿出来吓人。难道疼着她自己就好受吗,大沈隽意!

沈隽意盯着她因生气微微发红的脸颊,眼睛还燃着小火苗,忽然觉得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比平时温吞平静的模样顺眼多了。

他气极反笑,扯了下嘴角,“你再骂一个试试。”

他语气和缓下来,云想的冲动劲儿也熄了大半,移开视线,小声道:“……不敢。”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沈隽意哼出一声短促的笑,“胆那么小,脾气倒是挺大。”

“谁让你先骂我。” 云想说。

“一点亏都吃不得是不是?” 沈隽意往前迈半步,拉近距离,迫人的气息又笼罩下来,“说你一句,恨不得顶十句回来。”

云想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微微僵住,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换你你乐意被人平白无故骂吗?”

沈隽意盯着她,她这副鲜活的样子比平时看着舒服多,“我看你胆子不小。”

“我没说过我胆小。”云想纠正他,“是你说我胆小,又说我胆大,话都给你说完了。”

沈隽意:“……”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说不过她,不再跟她进行这种幼稚的口舌之争,伸手握住她的胳膊,“能走吗?”

云想试着把重量放在受伤的脚上,疼得蹙眉,“……有点疼。”

沈隽意啧了一声,“麻烦。”

拉住她的手把她身体大半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半扶半架着她往电梯走,嘴上还是不饶人:“前几天摔了屁股,今天又崴脚。云想,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走路都能出这么多事故。”

云想抿着唇,没接话。脚踝一阵阵钻心地疼,她心里难受,本来见到林晚禾就烦,又被他莫名责骂一顿。

见她沉默低着头,他的视角只能看见一个发顶和小半张苍白的侧脸。跟刚才张牙舞爪顶嘴的样子两副样子。

“心里骂我呢?” 沈隽意忽然开口。

云想没抬头,无语道:“你的感觉错得没边了,下次别感觉了。”

“……”

沈隽意盯着她看了两秒,轻哼,没追问。

电梯到达,他扶着她走出去,输入密码开门,开灯。

“坐着。” 他示意玄关的换鞋凳。

云想乖乖坐下,弯腰想去解高跟鞋的扣襻,但脚踝一动就疼,动作有些笨拙。

沈隽意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折腾。看了几秒,无奈蹲下身。

云想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缩脚。

“别动。” 他低声斥了一句,语气不耐,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另一只手利落解开高跟鞋的扣襻,把碍事的高跟鞋脱下来。

他的掌心有薄茧,摩擦过皮肤的感觉陌生又不适。云想低着头,看他乌黑的发顶和宽阔的肩膀,看他在自己面前蹲下,为她脱掉鞋子。心里又被自己哄好了,他只要替她做点什么,她就会被取悦,心里知道,她还是很喜欢他。他真的很烦人。

白皙的脚踝已经微微红肿起来,沈隽意皱了皱眉,松开手,站起身。

“等着。” 丢下两个字,他转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拿一个用净毛巾裹着的冰袋走回来,递给她。

“自己敷着。” 语气依旧命令式。

云想接过冰袋,低声道:“谢谢。”

沈隽意没应这句谢,站在一旁,看着她笨手笨脚把冰袋按在脚踝,忍了忍,没骂她笨。

看了一会儿,转身又走开,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支喷雾剂和一小盒口服的消炎止痛药。他把东西放在她旁边的柜子上。

“先喷这个,按说明。药疼得厉害再吃。” 他交代一句,然后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客厅,边走边解开衬衫纽扣,背影透着烦躁和疲惫。

云想抬眼看他消失在客厅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收紧,握住冰袋。冰凉的湿意隔着毛巾渗进来,压不住心头的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