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失重感席卷四肢，我没有恐吓，反而满脸的解脱。

沉闷的撞击声刺破深夜的安静，我被摔成了一滩烂泥。

灵魂轻飘飘脱离身体，静静悬在半空中。

我低头，望着躺在地面的自己。

衣衫凌乱，五官扭曲，再也没有了呼吸。

鲜血慢慢在地面蔓延，染红了路面。

路过的行人发出尖叫，慌乱地拿出手机报警。

没人敢靠近，只有议论声此起彼伏。

包厢里依旧还在推杯换盏，热闹喧嚣。

爸爸端着酒杯，神色淡漠，丝毫没把我的挣扎放在心上。

沈清妍依偎在他身侧，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得意。

是啊，她该得意的，她引以为傲的靠山爸爸用自己的大女儿，为她换来了前程。

就在这时，爸爸的手机急促响起。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包厢里的热闹。

爸爸皱着眉，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保安的声音慌乱又颤抖：

“吴总，不好了！您女儿坠楼了，人已经没气息了！”

爸爸手里的酒杯猛的滑落，砸在地板上碎裂开来，酒水溅了一地。

爸爸浑身瞬间僵住，整个人像遭了晴天霹雳，愣在原地。

他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是吴曦苒小姐坠楼身亡了，人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刀，狠狠扎进他心口。

他猛地起身，一把推开身旁的沈清妍，疯了一样往包厢外冲，脚步踉跄，慌乱到极致。

沈清妍脸色微微一白，眼底掠过一丝不安与惊恐。

她强装镇定的整理神色，很快又压下慌乱，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快步跟了上去，还不忘顺手拿起爸爸的外套，假意周全。

楼下早已围满了路人，里三层外三层。

保安医护都已经赶到，警戒线拉起，而我只是飘在半空，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人群围观，看着灯光照亮地上却已经毫无生气的自己。

听着旁人议论我是副总女儿，还说我在爸爸严厉活得不如一条狗，所以才会自。

爸爸拼命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当他看清地上被白布盖住的身形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脸色惨白，再无一丝血色。

往里身为副总的威严和冷漠，全都荡然无存，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慌和迟来的后怕。

他慢慢蹲下身，手指不住的发抖，想碰又不敢碰。

白布边角露出我手腕上那旧红绳，

是我十岁生那年，求着他买的，我这一戴了十多年。

地上躺着的是我，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好好疼过的亲生女儿。

我不会再委屈辩解，不会再红着眼眶跟他认错，更不会再卑微等着他施舍一点父爱。

他心口像被巨石狠狠碾碎，喉咙发紧，堵的他喘不过气。

“苒苒......我的女儿......”

他声音破碎沙哑，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却再也无法让我醒来。

他这才恍然惊醒，

是他一次次偏袒沈清妍，一次次当众打我。

是他因为一点小事，就当众羞辱我，拿我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