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摄政王府的断瓦残垣在冷雾中透着一股子肃过后的颓败。姜绾半躺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抹过嘴角残留的一抹暗红,那是昨夜极限拉扯后留下的勋章,也是由于系统红色警报引发的长生印反噬余波 。
萧政负手立在窗前,玄色蟒袍的背影沉重得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昨夜那一吻不仅没能扑灭他体内的烈火毒,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碗冰水,激起了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占有欲 。
“姐夫,别在那儿凹深情霸总的造型了。”姜绾打了个哈欠,随手把那顶抢来的九凤绕珠冠往桌上一扔,“既然太子和太后都等不及要看咱们‘谢恩’,那这出戏,老娘就陪他们唱个大的。”
萧政回过头,凤眸中还压抑着尚未褪尽的红丝。他看着姜绾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嗓音沙哑到了极点:“皇宫内苑不比王府。你抢了凤冠,打了尚书之女,今进宫,便是龙潭虎。”
“龙潭虎?那正好,我正愁没地方练练我的‘发疯文学’。”姜绾站起身,榴红色的长裙在废墟中划出一道嚣张的弧度 。作为满级编剧,她太清楚这种“鸿门宴”的套路了——既然对方想用规矩压死她,那她就脆把桌子掀了,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疯批编剧” 。
【叮!检测到主线任务:‘进宫谢恩,顺便发疯’开启。】 【任务目标:在御花园舌战群儒,彻底立稳疯批人设。】 【奖励:生命值增加,解锁‘神级嗅觉’三级:可辨人心伪装。】
半个时辰后,一辆装饰华贵却透着股子压抑气息的马车驶向了皇城深处。
马车内,萧政一直保持着那种冰冷的克制。可姜绾却像块牛皮糖一样,一会儿嫌马车晃,一会儿又嫌车内闷,最后脆直接把那双包裹在雪白长靴里的小脚丫搭在了萧政尊贵的膝盖上。
“姜绾,你放肆。”萧政咬着牙,手掌却下意识地扶住了那截纤细的脚踝。炽热的体温再次通过触碰蔓延,这种背德的拉扯感让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夜姜绾那个荒谬的提问:他到底是“纯爱战神”,还是个想据为己有的“曹贼”?
“别CPU我,姐夫。既然你都官宣我是你的人了,那这种‘放肆’,你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姜绾对着他勾了勾指尖,笑得像只得胜的小狐狸 。
皇宫,御花园。
今的阳光格外的燥。由于万金阁那一巴掌,京城大半的贵女此时都聚在了这儿,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手里捏着帕子,那眼神恨不得在姜绾进门的瞬间把她戳成筛子 。
“哟,这不是那个在灵堂里勾搭姐夫、在万金阁公然行劫的姜二姑娘吗?”户部尚书家的李小姐半边脸还敷着厚厚的脂粉,以此遮挡昨留下的指印 。她此时仗着人多势众,声音尖锐得像是在拉二胡,“这种腌臜货色,居然也配进这御花园的门,真是不怕熏坏了这里的名贵花草。”
姜绾刚跨入园子,神级嗅觉就捕捉到了空气中那种浓郁得发腻的虚伪气息 。她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李小姐,突然夸张地捂住了口鼻,大声喊道:“哪儿来的味儿?追风,你快闻闻,是不是哪家的下水道没关严实?这口气,闻着比我大姐姐灵堂里烧的纸钱还晦气。”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疯妇!”李小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绾的手都在打颤。
“别拿你那鸡爪子指着我,小心老娘顺手给你掰了下酒。”姜绾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帮贵女中央,姿态极其嚣张地在一处汉白玉石凳上坐了下来 。
一旁的礼部侍郎之女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股子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姜二姑娘,这里是皇宫,讲的是体面与规矩。你这种毫无廉耻、只会仗着王爷恩宠胡作非为的庶女,终究上不得台面。我要是你,早就一白绫把自己挂在姜家大门口了。”
“规矩?台面?”姜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直接近对方的鼻尖,压迫感瞬间炸开 。“你们所谓的体面,就是在这儿像一群发春的野鸡一样叽叽歪歪?还是说,你们这辈子唯一的出息,就是盼着能通过嫁人来给自己抬个身价?”
姜绾环视四周,冷眼看着这群平里高高在上的贵女,声音清脆却带着股子碎金断玉的狠劲:“老娘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这辈子都痛快不起来。你们在这儿跟我谈廉耻?当初我嫡姐姜岚病重时,你们谁没在背后嘀咕着想上位?现在装什么姐妹情深?”
“姜绾!你竟敢血口喷人!”众贵女纷纷破防,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抹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哭?接着哭。哭大声点,最好能把太后招来。”姜绾冷笑着随手折断了一枝名贵的牡丹,在指间揉碎,“你们这套‘我弱我有理’的烂剧本,我三岁就能编一打。别跟我玩这种反向CPU的戏码,我不吃这一套。李小姐,你那脸还疼吗?如果不疼了,老娘不介意再帮你‘复健’一下。”
御花园内的叫骂声和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乱得像是一锅粥。姜绾那疯批的人设彻底在这一场舌战群儒中立得死死的 。那些平里只会用眼神人的大家闺秀,此时被姜绾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流氓逻辑怼得集体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尖细的声音穿透了喧嚣。
“摄政王府姜二姑娘,接旨吧。”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太监总管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走了出来。
萧政此时也从御书房赶到,在看到姜绾那副闯了祸还一脸嚣张的模样时,心底原本的意竟然奇迹般地化作了一丝无奈的宠溺 。他挡在姜绾身前,长剑未收,周身的肃之气惊得周围的贵女们纷纷跪倒。
“臣萧政,接旨。”
“皇上有旨:姜氏二女绾,虽行事不羁,然性情率真。念其护救摄政王有功,特赐婚于太子萧煜,为东宫侧妃,即择吉大婚。钦此。”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在御花园内炸响。
姜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哪儿是赐婚?这分明是太后和太子设下的终极阴谋——要把她这个能解萧政奇毒的“药引子”强行锁在东宫,彻底断了萧政的活路,顺便名正言顺地弄死她 。
姜绾猛地抬头看向萧政。
萧政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黑到了极致,手中的斩龙剑因为过度用力发出了阵阵嘶鸣。他那双曾经宣称要保住姜绾的凤眸中,此刻压抑着一股足以颠覆整个皇权的滔天怒火 。
“侧妃?”姜绾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机。她看向那卷明黄色的绸缎,再次开启了反向CPU模式,“姐夫,瞧见没?人家皇帝陛下这是想请你喝这杯‘绿茶味’的喜酒呢。”
萧政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转过身,将姜绾死死扣在怀里,那力道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他看向那个宣旨的太监,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这旨,本王不接。这婚,本王亦不允。”
满场死寂,修罗场的大戏,终于进入了不死不休的巅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