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澜把所有证据整理好,直接递了进宫的帖子,说是案件有了新的进展。
御书房,皇上得了消息,以为他是来求情的,有些头疼,“让他回去吧!有事明天朝上再议!”
小太监点头应是,正准备离开,就听到皇上改了主意,“罢了,传定安候进来。”
万一叶叔真的找到证据了呢?他私心里,仍旧不相信叶家会出那么一个败类。
奈何人证物证俱在,那时叶沉宁光着身子醉了酒,手上拿着沾着血的凳子,还有悠悠转醒的丫鬟作证……再加上近来叶沉凡自,由不得他不信。
叶盛澜捧着证据,大步走了进去,他一进去,便笔直地跪在了地上,“参见皇上!臣颓丧多年,有负圣恩,请您降罪!”
“来人,看座!”皇上叹了口气,起身把人扶了起来,“叶叔,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你如今能站起来了,真好。”
叶盛澜也不扭捏,坐下后,朗声说明来意,“皇上,臣此次前来,一方面是为了请罪;另一方面,是为了状告明华公主的驸马——朱超。”
他腿好过后,往外放出了消息,但是这是正儿八经第一次进宫,请罪是有必要的。
“状告朱超?”皇上皱了皱眉,“他犯了什么事?”
叶盛澜是个暴脾气,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臣要告朱超贩卖人口,良为娼,违我朝律法,乱大宋基!”
“除此之外,臣更要告他害永春郡主,诬陷朝廷忠臣,还请圣上明鉴!”
短短几句话,皇上是一惊又一惊,语气都严肃了不少,“定安侯,兹事体大,你可有证据?”
“有!”叶盛澜急忙应道,“这是微臣找到的证据,其中还牵扯到了朝中不少人,请皇上一并严惩,以正风气!”
证据是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放好的,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孩童的来路,去向,以及谁在什么时候去光顾过“生意”,每一笔都写的很清楚。
皇上一张张看下去,愤愤把东西都丢在了地上,“朱超!他怎么敢的!”
“定安侯接旨!”
“朕要你即刻率领禁卫军将那些人缉拿归案!若有反抗,格勿论!”
“微臣领命!”叶盛澜声音坚定,放在腰间的手却有些发抖,他咬牙掏出卷轴,“皇上,这是证明沉宁清白的物证,请您过目。”
皇上打开卷轴,看到里面的内容,手一抖,直接落在了地上。
上边是永春郡主着身子,目眦具裂的样子,边上还有一串小字,是朱超写的:
吾女永春,吾亲自了结,趣哉!
光从这幅画,皇上都能感受到他那天真无邪的侄女是如何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畜生!简直枉为人父!”
“来人!传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
“另外,叶沉宁无罪释放,把人送回定安候府。”
叶盛澜心里的一块重石落地,却因为朱超一行人做的事过于畜生,仍觉得堵得慌,他步履匆匆,“微臣去将他们带回来!”
皇上发了话,叶盛澜行事就没了顾忌,直接闯进明华公主府抓人。
这次来的是禁卫军,门房拦都不敢拦,眼睁睁看着定安候把自家驸马爷带走,挠了挠头,“这是怎么回事?”
朱超使劲挣扎,他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心里稍安。
他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只要把证据毁了,他就不会有事。
除却他留作纪念的那些东西,他没在外边留下一点罪证,能奈他何?
就是有点可惜他的战利品了……
远远望着火光升起,朱超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不过他很快就得意不起来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发号施令的叶盛澜,彻底慌了。
这叶盛澜大张旗鼓地一家一家抓人,抓的都是去过那里的人!
怎么会这样?他做的那般隐秘,怎会被人发现?
叶盛澜抓人的时候,没忘记发泄一下他的愤怒,每个畜生都踹了一脚,重重的一脚。
这群断子绝孙的玩意!都是活该!
花妈妈也不例外,叶盛澜连她一起带了回去,只安排了一队人守在外边,怕还有漏网之鱼加害那些孩子们。
禁卫军见惯了各种各样血腥残酷的场面,可当他们望着满院子孩童无助靠在一起的模样,还是揪心不已。
他们这么小,不该是这般了无生机的样子。
定安候带着禁卫军浩浩荡荡抓人,满京百姓震惊了。
街头巷尾,凡是有人的地方,都在讨论这些人到底犯了何种过错,竟引来如此大的阵仗。
那有见识的老汉摸着下巴说道,“上次有这个场面,还是九子夺嫡的时候吧?”
其中不乏热血沸腾的年轻人,还有叶盛澜的小迷弟,“定安候真的站起来了!”
“一站起来就开始为大宋做贡献!不愧是我的榜样!”
“那不是明华公主的驸马吗?怎么被抓了?”
“我就知道叶二公子是被陷害的!叶家绝对不会出那种品德败坏的人!”
“牵扯的人不这么多!这事指定小不了!”
“能不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反正坏人被抓住了我就高兴!皇上是明君,一定会让我们安居乐业的!”
……
听到这些话,禁卫军的腰挺得更直了,而被抓的那些人一个个面如土色,齐刷刷地看着他们的组织者朱超,毕竟当时是他信誓旦旦打包票说不会被抓到的。
朱超冲他们摇了摇头,强撑镇定。
没有证据的话,皇上也不能拿他们怎么着,而且他当时揽客的时候也是挑选过的,寒门子弟可没资格加入他的乐事之中,到时候迫于世家大族的压力,他们也罪不至死。
只要那件事没被发现的话,他同样死不了,明华定会护着他的!
有了朱超的保证,众人顿时没那么慌了,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下来,一泄了力,甚至想让禁卫军扛着他们走。
他们出行都是马车,何曾走过这么远的路?
叶盛澜始终盯着这些人的动作,冲那些走的慢的一人踹了一脚,心里越发愤怒。
一群欺软怕硬的怂蛋!只敢把发泄在那些孩童身上!简直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