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朱凤偷了一辆马车,趁着夜色飞速行进。
司南靠在车厢上,拿出蛊虫给自己解毒,一想到暖暖因为蛊虫七窍流血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傅!我们下次再见!”
白胖的蛊虫钻进司南的身体,从全身绕过一圈后,它爬了出来,整个虫散发着黑色的光。
司南拿出罐子接住蛊虫,嘴角勾起冷漠的笑,“有捷径不走的人,才是蠢蛋。”
有这等神物,他何须寒窗苦读数十载?
朱凤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知道他此行的目的达成后,悄然松了一口气。
别的不说,司南医术还是很不错的,他用了他们苗疆的蛊虫残次品,为了他自己,一定会全心全意地想办法解决这批残次品带来的弊端。
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圣女早已心急如焚,现在事情已经办成,他只觉归心似箭……
第二天一大早,药王谷门口就堆满了大包小包,他们马上就要出发,只留下几人晚一点走,毕竟药田里的药材眼瞧着就要丰收了,不能浪费。
暖暖不舍地蹭了蹭大老虎的脑袋,“大白!我们下次再见!”
安抚好大白,她又跟新认识的小动物一一告别,“啄木鸟姐姐,我会记得你的!”
“小小兔,你乖乖的,我下次再来看你哦!”
“……”
没等暖暖说完,一只乌鸦从天上落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崽崽!快回去!你二叔要被人害死了!”
二叔?
暖暖伸出小胳膊,示意乌鸦站上来,“乌鸦哥哥,我二叔怎么了?”
“你二叔在牢里自尽了。”乌鸦小心翼翼地站稳后,“别人都说他是自,皇上已经派人重新审理他的案子了,要是再找不到证据的话,他就真的要死了!”
有些词暖暖听不懂,她把乌鸦的话跟杜长老重复了一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老爷爷,你救救我二叔吧!”
在暖暖眼里,老爷爷是她认识的人中最厉害的那一个,遇到问题,她下意识就去求助他。
杜长老讪笑两声,“丫头,这事我帮不了你,得靠你自己。”
“我自己?”暖暖挠着头说道,“我怎么救二叔?我不会扎针呀~”
乱扎的话,会出事的吧?
“不是扎针救人。”杜长老蹲下身来,平视着暖暖,“你可以用你的能力去帮你二叔。”
“让小动物帮你找出真正的凶手,这样你二叔就能脱罪了,就可以回家了。”
当然这是建立在叶沉宁没有做错事的情况下,要是他真的做错了,那就没有合律法的办法了。
暖暖抿了抿唇,眼里闪过坚定,“好!我帮二叔!”
娘亲说过二叔不是坏人,虽然她没有见过二叔,但是她相信娘亲。
因为着急回去,原本要走五天的路硬生生三天就走完了,暖暖一进定安侯府,就迫不及待地拖着叶盛澜往外跑,“祖父,我们去救二叔啊!”
叶盛澜身形萧瑟,“暖暖,证据确凿,你二叔他三天后问斩,没有别的办法了。”
杜长老从马车上下来,拍了拍叶盛澜的肩膀,“不要轻言放弃,别忘了暖暖的特殊能力,未必就没有办法。”
最后的最后,若是非要救人不可的话,他还有假死药呢……不过他觉得叶盛澜不会同意这个办法,所以没说。
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还是希望叶沉宁是个好人的,不然不是带坏小朋友吗?
叶盛澜灰暗的眸子里多了一抹亮光,他把暖暖抱在怀里,大步往外走去。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人找不到的证据,动物未必找不到啊!
暖暖紧紧抱着叶盛澜的脖子,安慰道,“祖父,二叔会没事的,你放心。”
叶盛澜心里多了一分暖意,同时他又有些愧疚,“暖暖,辛苦你了。”
他什么都没有为这个孩子做,却享受了暖暖带来的那么多好处,他受之有愧。
“不辛苦哒~”暖暖笑吟吟地亲了亲叶盛澜,“娘亲对暖暖很好哦!我们是一家人呀!”
能帮到家人的话,她很开心哒!
叶盛澜从未同儿孙有过这样的亲近,他一时有些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明华公主的府邸。
暖暖小心翼翼地看着叶盛澜,确认祖父没有不开心过后,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瞧见来人是谁,门房顶着叶盛澜身上的肃之气,硬着头皮说道,“侯爷,公主说了,必须要凶手偿命,您不必多言。”
看门的活儿也难啊!敢拒绝定安侯的人,整个京城屈指可数,他也是榜上有名了!
叶盛澜声音有些沙哑,“我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求情,只是想试着找找别的证据。”
“同样为人父母,希望公主理解。”
一年前,叶沉宁应邀前往明华公主府赴宴,却意外成了一桩命案的人凶手,死者是明华公主的长女,年仅十三岁,先×后。
明华公主勃然大怒,当即就要处死叶沉宁,后面是皇上顾及定安侯府的赫赫军功,多加安抚,明华公主这才同意把人关在天牢,等着查相。
一年过去,大理寺和刑部迟迟未能找出凶手,明华公主早就没了耐心,恰巧遇上叶沉宁在狱中“自”,她就彻底定了叶沉宁的罪。
不是自知罪孽深重,好端端为何要自?
在多人施压下,为了维护皇室的威严,也为了捍卫律法的公正,皇上不得不妥协。
门房挠了挠头,局促地站在原地,“侯爷,你莫要为难小的。”
因为这事,公主每一天都很伤心,这一年府里都没什么活人味,他实在是不敢触霉头。
丢了差事是大事,丢了命的话,那更是天大的事。
叶盛澜还想争取一下,却见暖暖朝他挤眉弄眼,指了指屋檐上来回蹦跶的麻雀。
他会过意来,抱着暖暖腾空而起,直接立在了屋檐上。
门房急眼了,厉声喝道,“侯爷!擅闯公主府!这可是重罪!”
叶盛澜没有继续往里走的想法,应道,“我不进去,就在这坐着等明华公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