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动物围在一人一虎边上,井然有序,暖暖跟这个说完,又去跟那个说,主打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
说着说着,她也是口渴难耐,打开水囊灌了一大口水,这才想起老爷爷的正事来。
从药王谷出来的麻雀神气极了,自发站到了C位,把药王谷里发生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早在药王谷谷主失踪的第二年,他的大徒弟司南就试图接过谷主之位,但是独孤长老出面反对,他只能作罢,从那时开始药王谷的人就分成了两派,一边是支持司南上位的,一边是要等谷主回去的。
变故发生在五年前,司南联合外人打破了药王谷内部的平衡,把反对他的人通通抓了起来,药王谷也从那时开始打破最初立下的规矩,将毒药贩卖给皇族世家,间接参与到各国纷争里面。
现在司南已经发现药王谷谷主回来了,打算直接把人了,以绝后患。
故事听完,所有动物的目光通通落在药王谷谷主的身上,满是怜悯。
好可怜的老头!
暖暖费了老大的劲,这才把麻雀说的磕磕绊绊转达了出来,她从老虎背上下来,抱着药王谷谷主的大腿,“老爷爷,不管怎么样,暖暖喜欢你哟~”
老爷爷不是一个人,他有她呀!
药王谷谷主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也喜欢你。”
“等你回去,把安神果切片晒,磨成粉,冲泡给你大哥哥喝,他身体上的病,三天就能好。”
“但是心里的病,就要靠你们家里多多关心他一些,知道吗?”
他说完,看向沈雪凝派来照顾暖暖的丫鬟侍卫,“你们带着暖暖回去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司南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不能让小丫头跟着他冒险。
他揉着暖暖的脑袋,豁达转身,“小丫头!有缘再见!”
暖暖看着他孤身一人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大黄,我以后还能见到老爷爷吗?”
她总觉得老爷爷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大黄转了几个圈,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暖暖,我们带着大白去救人!”
暖暖年纪小,很多事现在还想不明白,但是总有她长大的一天,作为一只成熟的狗,他不想让她后想起来后悔。
大黄想好后,跑到大树底下拉了泡尿,碎碎念念道,“我的祖宗我的姥!我对不起你们!”
“野狗固然有野狗的好,但是没有归宿,我信暖暖一次,我以后就是她的狗了!”
“为她而战!是我的宿命!”
祖宗说过,家狗最后都会成为盘中餐,但是他觉得暖暖不会这么对他……会也没关系,腿长在他身上,发现这种苗头的话,他会自己跑。
他是家族里最聪明的狗,绝对不会成为别人桌上的食物!
……
药王谷,长生殿,司南带着一众心腹在里面议事。
一墙之隔的暗道里,药王谷谷主就在里面,他按下开关,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原本侃侃而谈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上下打量着这个头发花白的熟人,神色莫测。
有一胆小之人呢喃道,“谷,谷主?”
司南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轻轻挥了挥手,一银针朝方才说话的人射了过去,“老眼昏花,谁才是谷主,你分不清吗?”
男人应声倒地,竟是话都说不出一句,就没了声息。
药王谷谷主冷冷扫过昔里的伙伴和徒弟,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坐在谷主之位的司南身上,“好久不见,我的好徒弟。”
“师傅,你不在的这些年,药王谷,我打理的不错吧?”司南指了指满墙的珍宝,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看,各国最珍贵的东西,皆在我药王谷了。”
举世无双的医术若只用来救人,那岂不是浪费了?
药王谷谷主甩了甩袖子,指着司南的鼻子骂道,“你简直愚蠢至极!”
“司南,你可记得我带你入谷的时候说过什么?”
没等司南回话,他指着殿内其他人骂道,“你们!哪一个不是老夫捡回来的?”
“老夫把你们养大成人,教你们安身立命的本事,就养出了这么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吗?”
“早知是这样的话,老夫当初就应该把你们毒死,也省得为祸天下!”
“住嘴!”声声质问入耳,司南站起身来,“那是你的道,不是我的道!”
“你喜欢美食,喜欢美酒,哪一天没得到满足?我不过就是追求我想要的,我又有什么错?”
“我全家被屠,明明你一副药就能为我报仇,你却不肯做,现在他们死了,死的一个比一个凄惨。”
他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他们死的时候都带着笑,一刀一刀砍在同伴身上,却全然不知,多么美妙的死亡方式啊!”
药王谷谷主失望地摇了摇头,“司南,这件事只怪我,怪我心慈手软救了你一命!”
“我不出手是因为错本就在你家,你爹贪了多少银子,害得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他死不足惜。”
时间回到二十三年前,药王谷谷主采药途中经过一个小县城,当时洪涝灾害刚过,身为父母官的县令却只顾中饱私囊,百姓怨声载道。
这种情况下,落草为寇的土匪直接屠了司家,但是司南还剩一口气,他一时心软,便把人带了回来。
现在想来,有些人命该如此,是他不该涉他人的因果。
司南的过去,药王谷谷主未曾跟别人提起过,殿内的人听到这个惊天大秘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才那个人的惨死,在他们心底留下了阴影,也让他们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与虎谋皮,到底是对是错?
司南面目狰狞,“是啊,所以他们的死,你也有责任,你也该死,不是吗?”
“用你那上不了台面的毒吗?”药王谷谷主讥讽道,“你就是把药王谷握在手中,又能如何?你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你毕生所学都逃不出我的影子。”
“至于你制出来的毒,我压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