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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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若若指着已经驶出站台的大巴，瞠目结舌：

“姐姐不会坐错车了吧，那辆车是去机场的！”

乔明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来得及看见大巴拐出汽车站，乔卿卿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很快被广告牌挡住。

陈慧兰愣了几秒，随即拍了下大腿。

“这孩子怎么总是稀里糊涂的，汽车站这么大的指示牌都看不懂，真不如若若聪明。”

她拿出手机给乔卿卿打电话，听筒里响了许久，始终无人接听。

乔明城倒没当回事，伸手替乔若若扶正遮阳帽。

“坐错了就坐错了吧，这孩子今天情绪不好，咱辛苦一趟，到那边把她捎回来，再赶下一班回老家的车。”

乔若若立刻看了眼时间，嘟嘴不满，“护目镜抢购时间都要到了！”

陈慧兰赶紧替她拉开车门。

“不会耽误你的，你手机先抢购，再找你姐姐，她一个成年人又丢不了。”

乔明城也连声安抚，等乔若若坐稳后，他才发动汽车。

一路上，陈慧兰打了七八个电话，又在家族群里发了十几条消息。

【卿卿，你坐错车了】

【看见消息赶紧回复】

【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出门还让父母心】

乔卿卿的头像始终安安静静。

陈慧兰渐渐失去耐心，嘴里不住念叨，说她一定是因为贷款的事闹脾气，故意不接电话。

一家三口赶到出发层，刚走进大厅，乔若若便看见了站在检票队伍里的乔卿卿。

“姐姐在那里！”

乔卿卿已经换好了登机牌，手里捏着证件，身旁只立着一个二十四寸的旧行李箱。

乔明城松了口气。

“果然是走错了，连飞机检票口都敢排，也不怕给人家工作人员添麻烦。”

乔若若捂着嘴笑起来。

“姐姐大概以为机场和汽车站一样吧，等轮到她，工作人员肯定会把她撵出来。”

陈慧兰本想过去把人拉回来，前面的队伍却开始向前移动。

她隔着围栏喊了两声，乔卿卿没有回头。

工作人员接过乔卿卿手里的港澳通行证，低头核对照片，又扫描了她提前办好的登机凭证。

闸机发出一声轻响。

乔卿卿提起行李，径直走了进去。

乔明城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陈慧兰抓住围栏，身体往前探了探。

“她怎么进去了？她要去哪儿？”

乔若若也没想到工作人员真的会放行，怔了几秒才笑着摆手。

“姐姐肯定知道我们要来机场，故意提前办了东西吓唬人嘛，她刚才不是还为了贷款闹脾气吗？”

这话听着有道理。

从小到大，乔卿卿最听父母的话，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躲回阳台安静几天。

她没钱，没经验，连家里都离不开，又能独自去哪里？

乔明城掏出手机，压着声音给乔卿卿打电话。

铃声从围栏另一边隐约传来。

乔卿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指按下侧键，来电声立刻断了。

陈慧兰这才真的慌了。

“卿卿，你给我回来！还等着你呢，你是不是连家里人都不要了？”

安检入口就在前面。

乔卿卿把手机放进口袋，递出证件，任由工作人员核验。

乔明城挤到栏杆前，声音比刚才高了许多。

“乔卿卿，你闹够了没有？先出来，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闸门打开，乔卿卿拖着行李走进安检通道。

陈慧兰的手还抓着围栏，掌心被金属硌出一道红印。

直到那只旧行李箱彻底消失，她才想起乔卿卿在车站抱住她时，说的是谢谢她愿意生下自己。

她脑海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刚才乔卿卿那句话不会是告别吧？！